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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住着一个老头子,专职绑架凑对事业,而且每每预谋多年,被他绑到一起的男女会在过去或将来的某天遇见彼此,电光火石或者擦肩而过,这就是姻缘!

    以上是秦依然对姻缘的名词解释,正与她讨论该议题的小女生立刻反驳道:“秦姐,你好土,还信月老噢?把自己一生幸福寄托在迷信上,太冒风险了吧?”

    秦依然听人说她“土”,不满地斜眼睨她,“人要有信仰,尤其美丽的女人,小屁孩懂什么。”

    “我有啊!”小女生不依不饶,双手抱拳眼冒晶光,无限向往道,“总有一天邱比特会狠狠射我一箭,把我带到美形又多金的大帅哥身边,他会用力搂紧我,紧到我快窒息……”

    这回夏初雪和秦依然默契地退开一步,心里悄悄下结论:被虐狂!

    “喂,小雪,有没有可能许诺就是你的Mr.Right?”秦依然轻巧地以手肘撞了下初雪,手上温杯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初雪仔细擦拭着奶泡机,头也不回地调侃她,“秦姐最近很喜欢当红娘噢!心情这么好,难道你的Mr.Right出现了?”

    秦依然仍然笑着,目光一柔,右手轻抵胸口,“一直在这里。”

    看着她深情的侧脸,夏初雪不禁羡慕起来,如果能遇见一段如此深刻的爱情,即使要一直孤单的等待,也会在回忆中感到浓浓的幸福吧!

    “爱情,是什么滋味呢?”初雪喃喃问出盘旋在心里的疑惑。

    “热朱古力啊!很甜很甜,很香很香!”口齿伶俐的工读生抢先回答,属于少女的甜蜜梦想。

    秦依然垂首,吐气如兰,“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吧,我的,应该是爱尔兰咖啡。咖啡的香醇融合威士忌的浓烈,佐以柔滑奶油融化于口中,馥郁芬芳的感觉。”

    初雪偏头想了想,目露憧憬地说:“那么,我渴望的爱情就是白巧克力摩卡,把咖啡的香醇和回味的淡酸融入温热鲜奶,配上口感细腻的白巧克力糖浆,很纯洁甜美的味道。”

    “这款咖啡女生点击率很高,几乎没有男生喜欢。”工读生拿起menu查看,白巧克力摩卡列在推荐栏,却很少人点。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段,附近就两所学校,小女生不多的缘故。

    “呵呵,没准第一个在我们店里点这款咖啡的男士,就是小雪的命定恋人噢!”秦依然不甘放弃红娘事业,继续努力鼓吹。心里默想着要把今天的事情透风给许诺,她可喜欢帅哥诺了,真想把他们凑成一对。

    “没准下一个客人就会点,如果是四十多岁秃头发福男呢?或者十几岁翘课小流氓?风险系数太高!”工读生帮腔,她是站在初雪阵营的。

    叮叮咚咚——陶铃轻撞传来悦耳的声音。

    今天又是下雨天,SmileCáfe生意冷清,有个工读生下午考驾照,初雪碰巧下午没课,就跑来替她的班。这才体会到下午的咖啡馆有多么门庭冷落,她们三人围在吧台后闲磕牙都快消磨两小时了。终于,有客上门。

    推门而入的是位身形挺拔、略显单薄的男子,一件米色长风衣,稍有些凌乱的黑发。来人小心地叠好雨伞,挂到门边的伞架上,然后反复踩了几次摆放在进门处的防雨垫,确定蹭去水渍才迈出步子。

    轻拨额前短发,抬头,微笑。他动作优雅,笑容温浅,不复以往苍白的脸庞仍然焕发白净色泽,墨色沉幽的双眸却更显深邃。没错,这个男人正是久未露面的“双份牛奶热拿铁”。

    比起怔楞当场的两个小丫头,秦依然显示出已婚女子应有的落落大方,冲着来人螓首微点,一个属于老板娘的亲切笑容。

    来人礼貌地点头示意,径自往窗边风景独好的六号桌走去。

    “喂,你们两只给点反应啊!快送menu过去!”难道要老板娘亲自送吗?

    “呃,好好,我去我去!”攻读小女生一把抢过menu,秦依然眼明手快又抢回来。“你这幅馋猫相小心吓跑人家!你去!”

    Menu落入夏初雪手中,她只应了一声,就老实地往六号桌欺近,是很慢很慢的龟速。连续剧里男女主角初遇的对白一句句闪过脑海,这时初雪才后悔自己平时懒到连韩剧都不追,脑袋里没有那些经典桥段的存货。

    “先生,你好。”想象过很多次与他近距离接触的场景,真实发生和想象的感觉很不一样。原以为会很紧张,可能一向能言擅辩的她会不知所措。但此刻,除了心跳稍有些加速度,其它一切还好,至少她语速正常,亲切有礼。

    男子想必又在思想,听到声音才收回看雨的目光,柔和的眼神对上一双小鹿班比般纯稚的眼睛,嘴角旋即弯成好看的弧度,好象在问,有什么事。

    很神奇的,夏初雪可以坦然直视他的眼睛,望进他深邃得几乎有些遥远的双瞳,似乎能捕捉到一丝淡淡的拒绝,虽然他笑着,亲切而温暖。他的身上散发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显然在雨里走了很久,就是这个味道让她舒心,让她喜欢靠近。

    “还是双份牛奶热拿铁吗?”初雪笑嫣如花,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一如往常。

    男子笑问:“有别的推荐吗?今天想要点不一样的。”

    果然很好听!这是夏初雪第一次听到“双份牛奶热拿铁”先生的声音,一如她想象的温柔贴心,不似许诺的磁性沉郁,他的声音很清澈,说话时不紧不慢,好象在讲故事。只是不知为什么,初雪总觉得他的眼神和声音配搭在一起,有些忧郁。

    “有的,这边有推荐。”初雪递上menu,认真讲解,“维也纳咖啡、卡布吉诺、法式香草拿铁这几款都比较淡,如果喜欢浓郁一些的口味,那我推荐……”

    “等等。”男子转身摆弄搭在椅背的风衣,从口袋里摸出一幅细黑框眼睛戴上,简单浏览后指着menu上一行小字,目光落在初雪的笑容上,“就这个吧,名字很好听。”

    “哎?”初雪瞬间僵硬,红云立刻攀上脸颊。

    男子隔着镜片疑惑地凝视她的苹果脸,突然了悟道:“我是说咖啡名字。”

    “咦?”初雪心底哀叫一声,好丢脸!动作迅速地拿起menu,匆匆瞄一眼他先前指的位置,这下她的脸不但红云不消,反而更加泛滥,都红到耳根了!因为menu上赫然印着——白巧克力摩卡。

    端着托盘再次走向六号桌的初雪依然保持面红耳赤的羞涩状态。先前做咖啡时已经被秦姐和攻读小女生狠狠嘲笑一通,无颜见江东父老了。这会儿她们为了满足自己看好戏的心态,仍然要她送去。

    大口白陶杯浮着厚厚的奶泡,绵蜜的香味萦绕鼻尖,嘴唇压着杯缘轻抿一口,软滑浓郁的奶泡伴随香滑顺口的淡咖色液体,即刻在唇齿间化开,回味的优雅口感是白巧克力独有的华丽醇香。

    “很香,很好喝。”

    听到这样的评价初雪很高兴,正想转身回到料理台,抬眼却瞧见他唇上沾着的奶泡。

    “这里,沾到了。”初雪指指自己的上唇,提示道。

    男子没有如她预料地拿纸巾擦,而是伸出舌头轻快舔过,末了还露出回味满足的表情。

    哎呀!好可爱!

    初雪在心里感叹着,好不容易压下的红潮再次蓄势待发。

    “名字真好听。”男子没来由地突兀道。

    这次不能误会,初雪抱着托盘,礼貌地笑着说:“是的,摩卡咖啡还有个名字叫威克兰娜,听起来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呢!”

    男子的目光停留在她左胸上方,仍然是温淡的笑容,“我说你的名字。”目光划过金属名牌上三个工整的方块字,渐渐迷离,“夏天的第一场雪。”

    初雪这才反应过来,慌乱无措,“是,是这个意思。我,我姓夏,夏天的夏。”

    “可是……夏天,会下雪吗?”男子轻挑眉峰,温柔俊颜掠过好奇的神采。

    初雪一呆,触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希冀,突然不想给出否定的答案,旋即展颜道:“会,南半球会!”

    她说得坚定,神采熠熠,阳光般亲切的笑容好象有着融化冰雪的温度。初雪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正在想着,也许“夏初阳”这个名字比“夏初雪”更适合她。

    “呵,幸会,我叫尹继言。”男子扶了扶鼻梁上轻薄的眼镜,面露真诚,“常常见面,还是第一次打招呼。”

    “恩,你好。”初雪悄悄调整着呼吸,平复自己间歇失控的心跳。这个男人连扶眼镜的动作都是那么优雅,就像小说里十八世纪的英国贵族,举手投足尽是风情。“尹先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因为一直都很好奇。”

    尹继言像个邻家大哥哥一般侧头等待,“问吧,我知无不言。”

    “为什么每次都点双份牛奶热拿铁?”

    “……”仅仅一刹那,尹继言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他调整得很快,沉默片刻后温柔地说,“小时候妈妈常常煮咖啡,这是不适合小孩子的饮品,可我弟弟很向往,为了安抚他,妈妈会调一种加了很多很多牛奶稀释的咖啡,弟弟很喜欢,我却觉得味道怪怪的。后来……后来我就来到这里,发现了双份牛奶热拿铁,每天喝才终于明白弟弟喜欢的原因,是很香很纯净的味道。”

    尹继言的目光跃过夏初雪望到料理台那边,秦依然和小女生交头接耳的声音未免大了些,她们正讨论着两人可能的聊天内容,八卦的议论都传到这边了。

    “不好意思,我占用你太多时间了。”尹继言尴尬地喝了口咖啡。

    “不,不,不会。”初雪连忙摇头,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不够矜持,马上抱紧托盘,“我去工作了,有需要叫我。”

    是错觉吗?他说着自己的故事,眼神似乎更黯更远了,是伤心?还是迷茫?好奇怪的感觉。夏初雪从来就是个盲目快乐的人,被霸王诺说起来,她基本属于迟钝的单细胞生物,可是关于尹继言,她的直觉却敏锐得有些异常,任何小动作,哪怕一个眼神她都会不自禁地留意,像个好奇宝宝努力探知着关于他的一切。

     穿梭在空间不大的料理台后整理杯盘,夏初雪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捕捉着尹继言的表情,回味的他、沉思的他、失神的他、还有冲她温柔微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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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已经是夏天了。穿着短袖小T在office横冲直撞,常常被保安大叔念——怎么又穿T恤!衬衫很痛苦啊!被包裹在不方便活动的布料里,觉得自己像是那条翻肚皮的金鱼,同事曾买来养在办公室,仅存活六小时,死于缺氧窒息。今天地震,23F微微摇摆,站直身体会自觉前后晃动,似乎写字楼瞬间变身为柔软的材质,软趴趴地摇摆着。然后在楼梯撤离,呆立半小时,回归工作。人人都在念叨地震,我就不念了,念念最近追看的剧集吧!

        

    剧名:侦探伽利略

    电视台:富士电视台    首播:2007年10月15

    编剧:福田靖     主要演员:福山雅治、柴崎幸

         根据直木奖获奖作家东野圭吾的小说改变,故事讲述了身为物理学家兼大学教授的主人公汤川学如何协助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好朋友破解离奇案件的故事。——很精彩,虽然在一些场景设置上过分神话男主角,不过喜欢这类长知识同时欣赏中年美男的电视剧。福山雅治,很喜欢这位叔叔~另外,柴崎幸剧里角色很可爱。共10集,已看完。

        

    剧名:Security Police

    电视台:富士     首播:2007年11月3日

    编剧:金城一纪   主演:冈田准一、真木阳子

    一部描写安全特警的全新题材的连续剧。在剧中冈田准一将扮演警视厅警备部警护科第四科系的主人公井上熏,因为年幼时目睹双亲被恐怖分子迫害致死的过程而使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并因此拥有了瞬间记忆能力以及“再现”能力,成年后的他凭借这一特异功能成为一名警察同犯罪分子。——还没看,今天开始看。预感相当不错~

    《GossipGirl》是我看的第一部美国青春剧,描述美国富人区私塾生活,很华丽的色彩,热烈狂野的青春,虽然离主轴,也就是Gossip这个单词越来越远,不过个别角色相当出彩。左一红衣女孩,坐在地上的诡异男孩,这两个我个人比较欣赏,都属于坏得可爱型。另外,《邪恶力量》也没有抛弃,依然在等待它多出几集,一鼓作气。

    五月,烦恼一堆堆,关于爱情关于事业,都很不顺利,可总要生活呀!要快乐地过日子!看看书,看看电视剧吧!I love myself ~

  • 对不起,不能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不能陪着你长大,真的对不起。

    字条静静躺在日记本最后一页,淡蓝的便签纸,棱角分明的钢笔字,没有署名和日期。那是夏初雪很熟悉的字迹,小学时每次阶段小考后,这个字迹就会出现在学生联络册的家长签名栏,还记得自己曾努力模仿爸爸的签名,为了应付数学考试不及格的窘况。翻开最后一页,再看一次字条,一股酸意直往鼻腔冲上来,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坠落。

    我恨十六岁。夏初雪咬着下唇,在心里轻轻却无比坚定地说。还是小小女孩的时候,电视台播出最早的青春剧《十六岁花季》,情节已经记不清了,故事里,一群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在最好的年华尽情绽放着快乐。十六岁,在小小女孩的梦想世界是那么耀眼,灿烂得好像随时能够取代太阳的力量。可是,小小女孩很努力地快高长大,终于再过一个月就能满十六岁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幸福生活却轰然倒塌。子夜十二点钟声回荡,舞台华丽的幕布突然坠落,水晶鞋就要化为泡影……亲爱的公主,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演出。

    原来我从来不是公主。

    走在五月绵绵的小雨里,夏初雪没有打伞,雨水安安静静地落在身上,她不在意,仍然埋头向前。几点了呢,路灯的光芒整齐地高悬在人行道两边,光线可及的范围能看到清晰的雨幕。这是大城市的优点,下雨的晚上,即使女孩子独自一人也可以安心地东游西荡,性能良好款式多样的路灯把街道的每个角落映照得好像白天,随处可见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小麦和小K的招牌亮得晃眼,还有时不时投来关心目光的出租车司机。

    九点三十,离地铁末班车还有一个小时,夏初雪不停重复着咬唇吐气再咬唇的小动作,心里有个声音说,不想回家,讨厌回家!脚下的帆布鞋却没有听从这个声音的指令,妈妈一个人,会孤单吧?这样想着的初雪,还是在几番犹豫之后走下江苏路站的二号出口。

    台阶有些湿滑,初雪小心翼翼,然后耳畔响起一个声音——

    “嗯嗯……嗯……”有人清了清嗓子,然后轻轻拨弦,木吉他的声音。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地铁站很安静,安静的地方常有一种另人心悸的魅力,简单的和弦像是一阵扫过湖泊的微风,沁心而芬芳,在这个湿闷的夜,让人胸口凉凉的。夏初雪不禁瑟缩一下,突然发现吉他的声音是这么的动听,竟拥有颤动心灵的神奇力量。

    又是一段和弦,初雪循着乐声走下扶梯,转弯。

    音乐嘎然而止,一个男孩席地坐在转角处,抱着木吉他,面前的吉他箱敞开着,随意堆放着衣物和纸笔,还有几张粉红色纸币。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漠气质的男孩,被他深褐的眼睛淡淡地瞪着,夏初雪只觉得冷空气突然来袭,好像呼出口气就会起白雾,连说话都变得小心。

    “呃,打扰你了吗?”坐地铁都走这边啊!干吗说打扰!初雪真想咬舌头。

    “嗯!”男孩重重“嗯”了一声,言外之意就是——是的,你严重打扰我了!

    夏初雪皱眉,这个人真没礼貌。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句再见,对方突然开口,“还有事吗?”

    天!他是在赶我吗?既然是街头卖艺,弹琴还怕人听?因为尴尬,夏初雪找不到词语,只好愣愣地看着对方,好像犯了错误等待训话的小孩。男孩也不说话,维持冷淡的气场和他独有清爽无畏的眼神。

    总觉得似曾相识,那眼神。隔壁邻居家的小男孩,常常被他妈妈命令过来“公关”,送水果啦借酱油啦,有时是忘带钥匙,母子俩需要穿越初雪家的花园回家。那个小男孩就有这样的眼神,会直视着邻居说,吃苹果吧;给我酱油;我要回家……从不讲敬语,霸道得理所当然,倔强得讨人喜欢。

    直到对面男孩的脸上浮起坏坏的笑,夏初雪才摆脱状况外的窘境。真是奇怪的人,刚才还是冰天雪地的样子,突然又笑起来。

    “你的样子……真呆!”

    什么?!夏初雪皱皱鼻子,用力瞪他,这是她的习惯动作,生气的时候总是这样表达。身为女生有时候很压抑,比如生气时,男生大可以说脏话或者挥拳头,女生却只能用力瞪用力生气。虽然没有法律规定这样,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生存轨迹,这样想的话,男人和女人这样不同的两个品种能够生活在一起真不容易呢!爸爸妈妈的婚姻走到尽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喂,回到地球吧!”男孩看她走神,不死心地朝她挥挥手,还补充一句,“果然很呆。”

    “哼!”经他一挥,夏初雪回过神来,打算不再想那些她弄不明白的纠葛,一手叉腰摆好姿势,故意嚣张地扬起下巴,“这是豪门千金的格调,你不懂!”

    男孩“噗”地笑出来,边调节着琴弦边说,“不想回家就坐过来听我弹琴,别杵那里吓人。”

    “我哪里吓人?”他怎么知道我不想回家。

    “三更半夜,没人的地铁站,白裙子,黑色长发,恐怖片元素完全符合,加上你这对肿成桃子状的眼睛,活脱脱一个贞子。”边说着还一边夸张地抖动,加强气氛营造。

    夏初雪没再跟他斗嘴,轻咬着下唇走到他身边,不太放心地研究地面灰尘积累情况。男孩好像知道她的顾虑,拽起琴箱里的外套利落地往身体右侧一扔,顺便用眼神示意她坐。初雪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心想这个家伙也太豪爽了吧。正犹豫着,只觉手臂被人用力一扯,回神已在那件可怜的外套上坐好。

    不满的话刚想出口,悠扬清悦的旋律清浅地泛开。或许是心情的缘故,总觉得这个霸道的家伙弹奏的旋律都有几分藏不住的悲伤,他的心里是不是住着另一个自己呢?

    妈妈曾经说,爸爸的心里住着另一个自己,他的倔强和固执,他的大男子主义和总是勇往直前的精神,这一切只是一座玻璃堡垒,里面住着一个因为压力而变得怯懦的男人,那个才是真正的他。爸爸和妈妈是多么相像的两个人,因为了解而分手,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不,是最好的起点,作为朋友重新开始,这是妈妈提出离婚的早晨笑着说的话。

    静静的晚上,想起童年游戏

    一样的月亮,孩子欢天喜地

    窄窄的弄堂,留下快乐的痕迹

    过去的岁月,弄堂遥远的记忆

    ——老狼老狼几点了,几点了

    ——八点了

    如今回首总有一些寂寂

    那时云淡风轻,太阳月亮交替

    我们三两成群,不觉悠悠朝夕

    ——老狼老狼几点了,几点了

    ——十点了

    在回忆里定格,你有没有想起

    一二三木头人,想起欢笑勇气

    ——老狼老狼几点了,几点了

    ——十二点

    ……

    悠扬的琴音在和弦变调时突然停止,耳边几许余音缭绕,伴着地铁站外不知何时又开始下的大雨,如此空虚。夏初雪埋在双臂的脑袋恍惚地抬起,迷离地看向身边的男孩,好像在问,怎么不唱了?

    “哭什么”这不是问句,即使是关切的问句,被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说出口,也成了鄙夷不屑强烈不满等各种恶劣情绪。瞧他皱着眉头的凶恶表情,夏初雪原本已有些倦意的身体莫名来了精神,后背不自觉挺直。

    “我哪有!”下意识地摸脸,湿的。听他唱歌时,想起一些童年快乐的回忆,竟然不自觉哭起来,好丢脸。

    “女人真奇怪。”又是那种不屑的眼神。

    夏初雪匆忙抹掉泪痕,执傲地说,“男人才奇怪,尤其……”不知道他的名字,初雪努力在脑中组织凶恶的语言,不过这项技能对她而言有些难度,“尤其你这个家伙,特别奇怪!”

    “哈哈,你这是骂人吗?富家千金找不到词吧?”男孩贼兮兮地笑起来,“我叫许诺,许仙的许,诺言的诺,你呢?不是姓‘富家’叫‘千金’吧?”

    其实知道许诺没有恶意,但他说话时总带着不屑和嘲弄的调调,好像一只大刺猬,不管走近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总是先竖起满神的刺,扎了再说。面对这样的男孩,夏初雪作为女孩子的骄傲完全激发。

    夏初雪站起来,拍拍弄脏的衣服,“下次遇见再告诉你吧!”说着把衣服叠好放回琴箱,在许诺的目光注视下大大伸了个懒腰,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走了,拜拜。”

    “下次想哭就来听歌吧,九点以后我都在!秘密噢!”

    许诺的声音渐渐远了,夏初雪走到站台等地铁,这里不是闹市区,这个时间地铁站已经空荡荡了,初雪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觉有股热热的气息进到肚子里。小时候看过一个讲女超人的动画片,有句经典对白——“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怎么会突然想起动画片呢,是那个家伙的缘故吧!初雪不再想那些烦扰的心事,干脆摆出握拳向上的动作,压低声音念那句对白——

        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夏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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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号桌的客人还是没出现,是因为下雨吧,断断续续好几天,害他不想出门。可是,躲在家里看雨不会无聊吗?家里也能喝到双份牛奶的热拿铁吗?奇怪,我为什么认为他是整天呆在家里的宅男呢?好像这样想很顺利,思维在脑袋里流畅地滚动着,没有推理就产生结论。

    或许是因为病怏怏,秦姐说那个人皮肤很白,就像新刷的墙面那样光润白净。我也很近很近地观察过,不认同这个比喻,但对于他的白皙印象也很深刻,墙面一样苍白的皮肤,多憔悴啊!身体一定不好,常常躲在家里,从事作家之类深居简出的工作,把每天下午的咖啡馆之行当作自己存在人间的证据,就是像那样安静生活着的男人。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店里的一道风景。去年秋天,某个下雨的日子,店里没有客人,他突然闯进来避雨,叫了杯双份牛奶的热拿铁,坐在六号桌沉静地欣赏玻璃外的雨幕,这个画面被秦姐定格成固定的影像陈列在祝福留言板上,被拍的人毫不知情。那之后,这个男人几乎每天都在下午四点进店,径自走到六号桌坐好,例行一杯双份牛奶的热拿铁。日复一日,竟然有附近学校的女生自发组织起咖啡馆帅哥后援会,这年头成名真是很容易的事。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遇见,过去半年几乎每次去上班都能见到他,突然这样消失心里总觉得空掉一块,希望雨季快快过去,真想再见一次,如果再遇见一定要解答半年来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为什么只喝双份牛奶的热拿铁?这样想来,我从没听过他的声音。唉,怎么总是想起他!

    阿诺的声音真好听,耳机里正播着他最早的作品,也是让我们成为朋友的歌《不哭,好吗》,阿诺是个音乐天才吧,十几岁就会写歌,能自弹自唱,声音好听得不像地球人,而且模样也算是偶像派,如果有唱片公司打造,应该能比周杰伦还红。前几天报纸上说唱片公司公开征选新人作品,偷偷寄过去试试好了,被阿诺知道一定会抓狂,他怕失败所以从来不参加比赛,每次有比赛机会都很可爱地找借口逃脱,死要面子的大男人!要是不小心选上再告诉他吧!已经五年了,这个星期六就是夏女侠地铁站挽救失足少年许诺五周年纪念日,要不要送纪念日礼物呢?他都不记得,省了吧!^_^ 我是节俭的好孩子~睡觉咯!

     

    不哭,好吗

    今天你还在流泪吗

    夜里突然下起大雨,你会不会害怕

    地下列车来来往往,你会不会留下

    晚安,好吗

    昨夜你没有睡好吗

    成长中偶尔阴雨天,带着伞出门吧

    暗地里盖一座城堡,把悲伤收藏吧

    啦~啦~啦~

    爱哭的小姑娘,我送你回家

    森林有大灰狼,我送你回家

    下次听这首歌,记得笑一下

    哦~~记得笑一下

    ——不哭,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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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里的晚风

    吹拂着你在我怀中

    你的秀发蓬松

    缠绕着我随风摆动

    月亮挂在星空

    牵绊着你诉情衷

    有你味道的风

    就是我还在等待的爱

    一个夏夜晚风的爱

    一颗寂寞的心的爱

    一个还在等待的爱

    许诺常常哼唱这首《夏夜晚风》,他喜欢夏天,喜欢夜晚,也喜欢风,最喜欢那个蓄着柔软长发的女孩子。虽然梅雨季过后才真正入夏,雨后竟意外地不觉得湿闷。驾驶着心爱的摩托车,享受着清爽的晚风,而那个女孩,正紧密地贴靠着他的背部。在这个浪漫美好的时刻,他只想轻轻对她说——

    “口水别蹭我身上!”把车停在路边,许诺不无担忧地提醒身后的“无尾熊”。

    “嗯……嗯……”几不可闻的回应,等同于呓语。

    唉,每天都这样!总是这样静谧的夜晚,昏暗的小路,他哼着歌,她兀自睡得香甜。他载着她,穿过两条大街三条小巷,停靠在她蜗居的老式公寓对面,红漆斑驳的电话亭边。不记得是哪年哪月定下的规矩,许诺无数次测算,电话亭到公寓门口的台阶有十步的距离,仅仅十步却是他一直以来无法逾越的距离。

    “再过几天我们就认识五年咯!”许诺轻声自言自语,右手精准地探寻到腰间缠握的一双绵软小手。初雪的手很小,总是绵软温热,触感很舒服。据说女人的手温普遍比男人要高,因为女人与男人相比更敏感、细腻、情绪化,血液循环丰富,可初雪总是高高兴兴,凡事大而化之,没见过她为什么事情伤心烦恼,似乎并不太情绪化。相识五年,除了地铁站初遇那次,夏初雪的眼泪许诺没再见过。

    似乎是感觉到没有在前进,背后的人儿轻轻蠕动了一下,“到了吗?”

    “嗯,月亮都晒屁股了!再不醒,恐怕我要直接送你去学校了。”许诺用了点力气掰开紧紧“揪”牢他衣服的那双手,半强迫地请她下车,虽然其实他很乐意被她“揪”着,但打死他也不会承认,太丢脸了。

    “噢,好。”初雪慢动作爬下后座,用手背揉揉眼睛,“我进去咯,路上小心,到家短信,BYE”咻——利落地转身,芭蕾小转般轻快的弧度,她总在说完口诀后施展轻功,垂头冲过窄窄的巷子,回家。

    许诺那张不笑的时候好像生闷气的脸在她身后保持着微愠的表情,直到看见二楼窗口橙黄的灯光,才舒展了眉心。不用看他也知道,夏初雪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在玄关踢掉鞋子的同时按下灯的开关,然后一个飞扑倒向她的床,天昏地暗地睡十分钟,然后属于他的“小兔子乖乖”短信音会把她吵醒,只是通报一句,我到家了。夏初雪从来不回复,认为传短信是很浪费的行为,电话更省时,而且接听免费呢!

    也许有一天她会在转身前说,要不要上来喝杯咖啡?韩剧都这样演,可惜夏初雪忙到没听过裴勇俊,所以在没有外力驱使的情况下,这个小小希冀只能潜伏在心底暗自澎湃。

        在手机里设好十分钟后的闹铃,许诺调转车头,往来时的方向离去,预计车程半小时,一如昨天和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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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热的下午,困意缠绵。通常这是懒洋洋晒日光灯时间,办公室弥漫着淡漠干燥的咖啡香,背景音是细碎的打字声,不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闷响,鼓点般协调着节奏。当疲惫感爬绕上手指尖尖,键盘也不知觉僵硬起来,打字果然是体力活,向来热情过度的手机震动似乎变得抑郁,按下通话键花了很大的力气,对方却没头没脑地说,诶!改走忧郁路线啦?

    如果说这个下午还有什么值得期待,应该就是桌上、手边、鼠标垫一角端坐的苹果。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一样,喜欢苹果,讨厌吃苹果。喜欢它,因为红润饱满造型十分可爱,抵在鼻子前面深呼吸,完全清新的香甜气息啊!讨厌吃它,原因不明,不喜欢入嘴的味道,吃掉它胃部还会轻微抽搐。人的喜恶很奇怪,常常会随时空和心境变化,比如此刻,桌上那颗红通通圆乎乎的苹果诱惑满分,需要很强的意志力抵挡。同事问,看你一直盯着它,怎么不吃?——那,你帮我洗?

    慵懒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在这样软趴趴的午后。啊!让我倒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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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6,夏初雪小跑着跃上衡山路地铁站一号出口最后一级台阶,不太意外地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小雨。十多分钟前她还在校园里抱怨阴沉的天色,老天立刻还以颜色,看来她还有求雨这项特殊才能。最近总是这样,时不时随风潜入一场小雨,润物细无声一番。“雨打黄梅头,四十五日无日头”春夏交替的梅雨季,久违阳光的心情比天空更沉郁。

    拉起耷拉在身后的连衣帽——很不淑女的避雨道具,通常在下雨天夏初雪这款墨绿色拉链卫衣是最合穿的装备,可以有效保护头发不被淋湿,又解决带伞的麻烦。

    世界突然安静,耳朵里随意而磁性的嗓音嘎然而止,原来是IPOD没电了。这是许诺在她20岁生日时送的礼物,轻薄的白色机身里满满塞着他喜欢的音乐和他的歌,夏初雪被要求每天要有8小时以上接受许大仙人洗脑,直到她能完整唱出一首他的歌才能刑满释放。可是,以夏初雪的乐感而言,他的要求恐怕等同于无期徒刑,从小到大她夏大小姐唯一能唱齐全的歌就是国歌,补充,应该是跑调版国歌。

    低着头疾走过两个路口,SmileCáfe小巧精制的木制指示牌低调地悬在路灯下,箭头造型为来往的路人指明方向。这份兼职初雪已坚持大半年,只因老板娘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初雪崇拜她也心疼她,她曾说,SmileCáfe不是普通的咖啡馆,开店是为兑现对一个男人的承诺,多年前他离开,因为她的出色和世故,而今她想让那个人知道,她已懂得包容和珍藏每一颗疲惫脆弱的心,并且一直守护着他们的曾经。

    很辛苦吧,一个女人独自等待没有归期的爱人,小心守护着她的心、承诺还有梦想,很多言情小说都会这样演绎,悲情女主角常常痴情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赚取大票热泪后作者再来个莫名的大团圆结局。虽然秦依然的个性完全不符合悲情格调,初雪仍会狠狠为她鸣不平,值得吗?不曾遭遇爱情的小丫头,没资格质疑吧?

    推开门,一串清悦的陶铃碰撞声,迎接她的是一如既往的炮轰。

    “夏初雪!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几点?!”料理台后一张精致的俏脸绷得很紧。

    初雪依言瞄一眼手腕上的运动表,如实报告:“现在是四点零二分”。

    “还敢讲!你很准哦,每天迟到两分钟!是不是该颁一个最准时员工奖给你呀?”秦依然咬牙切齿的模样很有漫画感,如果额头再突起几根青筋,活脱脱爆裂美女形象。

    夏初雪偷偷吐舌的可爱动作泄露了她下一步的讨好行动,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骨气指数骤降到零。

    “对不起嘛——我错了嘛——秦姐最好了!再原谅人家一次啦——”酥酥嗲嗲的长尾音是对付秦依然这类典型刀子嘴豆腐心美女的最佳法宝,半年来屡试不爽。

    果然,秦依然闷哼了声,“换衣服去吧,肉麻!”

    夏初雪冲着她甜腻一笑,乖乖换衣服去。完全出于下意识,进更衣室前目光不自觉飘向靠窗那一桌,两个打扮入时的女孩正手舞足蹈地讨论着什么,看来今天不用做双份牛奶的热拿铁了。心里这样想着,却有一缕名叫失落的小情绪悄悄滋生。

    “小雪,我们先走咯!拜拜。”

    “嗯,Bye!明天见!”夏初雪坐在料理台前的高脚凳上,百无聊赖地转圈圈。

    八点半,SmileCáfe已经打烊,因为老板娘说单身女人九点前必须下班,太操劳容易老。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哪有操劳的迹象。不过初雪知道真正原因,秦依然习惯这个时间开始每天的功课——想念一个人。她会点上香水蜡烛,弹上一小段肖邦的练习曲,她只会一首曲子,却为了弹它在家里和店里各摆了架钢琴,这种想念的方式,很奢侈!

    “在等阿诺?”秦依然端着两盏小烛台,工作时随意盘起的头发此时披散下来,已经长及腰际,健康的肤色在烛光的跃动中散发优雅的光泽,有一种吉普赛女郎才有的风情。

    “嗯,霸王诺的圣旨,小女子不敢不从。”想想就有气,那小子携天子以令诸侯的本身不知从哪学来的,先搞定她妈,企图在精神上压榨她,一有风吹草动或者反抗他的权威就威胁要打小报告。目前为止霸王诺的圣旨都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她也占了不少便宜,比如霸王诺提出要她每天提供一份宵夜,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他会每天接她下班,不保证准时。

    秦依然纤指随意拨动料理台上的便当盒,窃笑道:“可怜的帅哥诺,又是让他抓狂的甜点。他每天不辞辛劳专程来接你,傻瓜都看出来他的用心,对人家好一点啦!迟钝的小丫头!”

    “秦姐,我和阿诺不是那种关系!”初雪第一百零一次重申,“真的就是好朋友,送我回家完全是看在宵夜的份上,不然他才没那么好心!”

    “好,好朋友,很好很好的男朋友,我了解啦!”秦依然无奈地笑笑,走向她的宝贝钢琴,开始每天的思念。

    夏初雪撑着下巴,陶醉在秦依然用不怎么流畅的琴音营造的忧伤气氛中。

    许诺走进店里就看到这样的场面,烛光摇曳的咖啡馆,一个女人专注于琴键,另一个安静地聆听,气氛很好,音乐嘛……咳咳,也很好。

    一曲终了,秦依然转身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刻憧憬道:“阿诺来啦!我今天弹得怎么样?进步很多吧?”至少初雪听得很投入啊,说明真的有进步。

    “是进步了,赶上我四岁时的水准了,继续努力。”许诺说得面无表情,显然是在陈述事实。其实他不是很明白,在这个人人都能随口哼几首口水歌的年代,怎么竟然会有女人乐感如此糟糕,偏偏这里就有两个。

    目无尊长的死小孩!一盆冷水泼得秦依然满肚子火,表面上还是亲切大姐姐的一贯风格。“挺晚了,快送小雪回去吧,路上小心噢!”言下之意,死小孩给我有多远闪多远!

    “好,那我们走了。”说着,许诺拿起料理台上的便当盒,扯扯初雪的衣角,“走啊!”

    岂料,这一扯竟把夏初雪整个扯下了凳子,还好许诺眼疾手快,第一时间从身后接住她。“啊!怎么?你……”女主角一脸迷茫,“什么情况?”看来刚才她是睡着了。

    如果用动画特效来点缀秦依然的表情,应该是额头依次落下三条黑线,她的结论:这两个死小孩,还真是天生一对!